可还是晚了,不知是伏涟那一脚踢得太重,还是这东西本来就脆弱,伏涟一脚送它归了西,在地上翻滚几圈,不动了。
作为罪魁祸首的伏涟也有些意外,他也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容易死。
“不是我干的……”对上叶慈隐隐有怒气的眼神,伏涟下意识给自己找补,“是它自己死掉的。”
听完他的话,叶慈更生气了,脑海里回荡着刚才在河边那两位妇人的对话,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带着一身疲倦回去时,叶慈忍不住在马车上就打起了瞌睡。
迷迷糊糊间,叶慈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秋风习习,满目萧瑟之景,地上铺满了落叶。叶慈觉得眼前之景很是熟悉,望向天际,日沉西山,正值黄昏,街上行人渐少,两边小贩都收了摊。
叶慈站在一个眼熟的渡口上,看向一旁蹲在船上吃着晚饭的船夫,猛然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。
这里是南庭。
当初他是跟着伏涟走水路离开的南庭,一大早便出发了,走得匆忙,甚至来不及当面跟许举人道别。叶慈记得,当时许举人已经帮他跟哥哥还有定真师傅联络上了,只差一点点,他就跟定真师父见面了,他就能摆脱伏涟,回去跟家人团聚了。
虽然是个梦,叶慈的鼻子却酸涩了起来。
“铃铃铃……”
秋风吹过,仿佛有预感一般,叶慈转身朝不远处的小巷望去。
穿着褐黄色僧衣的武僧手持法杖,身姿挺拔,威武非凡,他心心念念的定真师父正站在巷口,背对着他,不知在和何人谈话。
“此子……命格……特殊……”
叶慈走进一看,定真对面的人他也认识,是林妮子一家。
林妮子是个男孩,从小有嗜睡的怪病,父母给他取了女孩的名字挡灾。叶慈记得自己离开南庭前,已经断了林妮子身上的因缘线,按理说,这孩子应该是能和正常人一样好好生活了。
梦中人看不见叶慈的身影,自然也发现不了靠近的叶慈。
只见定真执起林妮子的手认真地看着。
“两条因缘线都断了啊,”定真惊讶道,摸了摸林妮子的脑袋,“真是了不起。”
他对林家父母说,贫僧修行不够,因果循环一事,不能参透更多,因缘线断,对孩子来说是好事,可因果难捉摸,前世孽缘难偿,保不定什么时候又横生枝节。
如若两位不弃,贫僧希望令郎能够跟在贫僧身边,随贫僧一起修行……
听到儿子要离家自己,做母亲的当然舍不得,当下就流出眼泪来。
可……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……
有谁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生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