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就是因为面前的人还有用,他才把人放出去的,要是这人的法子没有用的话,他就……
定觉脸上丝毫没有惧意,他垂眼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叶慈,喃喃:“秋收冬藏,春生夏长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能醒?大概是春天吧。”
……
万物复苏,早长莺飞。
积雪融化了,雪水沁入土壤,慢慢孕育出嫩生生的绿芽,连宫里这么死气沉沉的地方都显得生机勃勃。
“娘子娘子您去哪儿了?”
叶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,骨头都要躺酥了,正需要互动活动筋骨,可伏涟不知道犯什么病,硬是不让他多动,还让他继续躺着养身体,叶慈都要躺哭了。
于是,今日趁着祝女们不注意,叶慈偷偷跑到后院去,他已经观察过了,这里的墙是最矮最好翻的。是的,叶慈会翻墙,这可是他从小就会的技能,哥哥教他的,他小时候也不都是安安静静的,只不过他长得太乖,偶尔皮一下,大家也都是会很快忘掉的。
叶慈骑在墙头,听着里面祝女找他的声音,看着宽阔的视线,郁结在心中好几个月的那口气就这么轻易地疏解开了,不知为何鼻头一酸。
叶慈吸了吸鼻子,果断翻墙出去。
快跑啦,再躺下去他真的会被躺哭出来的。
说起来,叶慈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看见过一张陌生的脸,虽然不认识那张脸,但是声音却很熟悉,叶慈想不起来是谁,便去问伏涟有没有人来过,可伏涟却说没有这么个人,守在叶慈身边的一直都是伏涟本人。
唉,不想了。
这还是叶慈头一回儿穿着自己的衣服,没戴伏涟的面具,身边也没跟着祝女,自己一个人行走在宫中,莫名有些害怕。
小宫女们已经换上了春日的薄衫,细白的手腕在阳光下特别好看。大概是春天来了的缘故,大家脸上都带着喜色。小宫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同黄鹂般悦耳,与树冠间鸣叫的鸟声交织在一起,竟也不显走调。
“今年的状元郎啊,好生英俊……”
听到宫女们谈起,叶慈这才想起来,算算日子,春闱都已经过了。不仅过了,甚至连张榜排名都早就出来了。先前还没什么感觉,这样一想来,叶慈顿觉岁月如梭。
“好想去看状元游街啊……”小宫女的眼睛亮晶晶的。她应当是刚入宫不久,脸上尽显天真稚嫩,她捧着红彤彤的脸颊,“想想就很开心……”
“是今日游街吗?”叶慈好奇地凑上去问。
小宫女们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,像挤在一团的小麻雀一样散开了,她们抓着自己橙红色的裙子:“是啊,就是今天啊,刚开始呢,可是我们今天出不去诶!”好失望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