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涟也不看叶慈,而是歪着脑袋装作好好在思考的样子,随后恍然大悟,一锤掌,豁然开朗地说:“对了,置办宅子的时候,有人好像问过我跟你的关系,我也在想,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……”他转头看向叶慈,笑得一脸无辜,“我就说,你从小是要配给我的,谁都分不开,我们天生要永远在一起的……”
叶慈火大,道:“然后呢?!”
伏涟一脸灿烂:“他说,‘懂了,童养媳’。”
叶慈一脸抵触,“什么啊,这怎么能算数,这不算的……”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话会让伏涟多想,于是补上说,“我的意思是,还没成亲呢,不算数的,不能乱叫……”越说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,叶慈住了嘴,转移话题,“……你呢?你当时回了他什么?”
伏涟一直盯着叶慈看,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:“嗯,我说,‘对的,童养媳’。”
“……”叶慈是真的没有话讲了,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。他不会骂人的词,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,“你真是太可恶了……”
伏涟哈哈大笑。
宅子是傅家人置办的,就是那位先前同伏涟叶慈有嫌隙的那位傅公子所在的氏族。傅公子暴毙之后,傅家人便跟伏涟走动了起来。先前叶慈还怀疑过伏涟是杀害傅公子的凶手,可随着真正的凶手落网,伏涟的嫌疑也随之解除,而那之后,傅家人就跟伏涟亲近了起来……
叶慈还是觉得有些古怪,总觉得伏涟做了什么手脚,可相交的一切都看起来无比正常,叶慈也不得不放下心中怀疑。这处宅子原本便是傅家在都城的家产,低价转给了伏涟,说是送给伏涟读书用,真是好大的手笔,怕是对待嫡族子息才有的待遇。
伏涟在傅家人眼里,怕不是成了另外一个傅公子。
说起读书,既然到了都城,便要开始为明年的春闱做准备了。先前还未中举人的时候,伏涟便叨叨着说要做探花,现下却不说了,整日拉着叶慈陪他,却不是为了读书,不是嫌弃笔墨不好,便是嫌弃纸张材质不上乘,总之是极难伺候。
叶慈在旁伴学,见他这副态度,只得叹一口气:“你这副模样怎考得上啊。”
伏涟嬉皮笑脸的,也不读书,反而反驳起叶慈的话来了。他说人从生下来便有命数,比如说这人天生要做屠夫,那人天生要做状元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,有自己的命格。所以有些人能考上,有些人死活不行,这能怪谁,只能怪自己命不好,没有做状元的命诶。
叶慈听着他的歪理邪说,没好气道:“那你呢,你倒是说说,你有没有这样的‘命’啊?”
伏涟愣了一下,随后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,笑得前仰后合::“我?我当然有了!”
叶慈便不理他了,于是没有听到他后面小声的一句。
“没有的话……就去抢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