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人了?”叶慈语气有些急切。
“……”伏涟脸上挂着如同假面一般的笑,“不是。”他故作受伤,“我什么都没有做,你便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扣帽子,真是好叫人伤心啊,小娘子。”
叶慈将信将疑:“真的?”
伏涟定定地看着他:“……真的”他还举起了三根手指头,“我对天发誓。”
叶慈松开了伏涟的衣服,满眼疑惑,心底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松了一口气。虽然鬼的话不可尽信,但是以叶慈对伏涟的了解,这只鬼如果想要杀人,杀便杀了,一个人是杀,十个人也是杀,在他眼里毫无区别,他并不会顾忌着谁。
如果真是他杀的人,断不会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。
叶慈思来想去,总觉得还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。悄无声息地以极度残忍的手段杀死一个人,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?
叶慈下意识看向伏涟,只看见一张毫无瑕疵的笑脸。
最近真是多事之秋。
叶慈还没来得及想清楚,之后便又发生了让他苦恼的事。
无故沉睡的孩子在叶慈怀中苏醒,原本不是什么大事,可后来那孩子便跟痊愈了一般,吃好喝好的,但不知为何那对夫妇又开始到处找起叶慈来。那天人太多,事便这么宣扬了出去,人人都说观音庙里来了个绿衣服的公子,是天上的菩萨显灵。叶慈也没有留下姓名,也不知这帮人从哪里得知他身份的,围在许府门外要见他,说什么也不肯走,扰得叶慈苦不堪言。
叶慈先前还出去见了一两次,但当他发现他出面解释并不能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,反而像是添了把火使其越演越烈之后,他便称病不出了。可是这样躲着也不是事儿,外界对叶慈的传闻也越来越离谱。
什么拜一拜能治百病,被摸一下额头就能获得福气,驱邪,诸如此类。
叶慈头一回儿遇到这种事情,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,苦恼万分:“什么啊,我哪有那些本事啊……”
伏涟呆在一旁,贴心地往叶慈面前放上茶点,好似两人从来没有闹过矛盾一般。此刻仿佛两个人之间的角色互换了过来,伏涟才是情绪稳定的那一个,徐徐道来:“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,干脆就不要管了吧。”他的声音像是在诱惑,“反正都是谣言,只要你不去管,那些风言风语没有了借力点,很快就能平息下来了。”
叶慈能感觉得到,伏涟近几日的心情特别好,说话做事也不像从前那样急躁。叶慈当他肚子里多了墨水,又有了功名在身,也生出些许文人的风骨来了。
许举人当年是以第十一名中举的,听闻伏涟为榜首,脸上也无妒色,反而大开宴席为伏涟接风洗尘,伏涟也应下他的邀请。两人丝毫不像是曾有嫌隙的样子,当时叶慈不由地感叹一句许举人真是正人君子呢,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不对,连忙看向旁边伏涟的反应。伏涟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,仍然堆满笑容地为叶慈夹菜。
“我今日去门前看了,来找你的百姓比昨日少了些。”可还是很多。
伏涟撑脸,感慨万分:“当菩萨真好呢,只是传了个似是非是的名头出去,就引来这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