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这样理直气壮，叶慈都快被他气笑了，只觉得跟面前的人无话可说，狠狠地别过了脑袋。叶慈告诉自己，面前的是鬼不是人，不能用人的常理来揣度。

鬼婴灵不知何时回到了二当家身上，趴在二当家的肩头，冲着叶慈“哇呜”着，不看他那层如同被火灼烧过的黑皮和狰狞的面目，看起来就像寻常人家的孩童。

这人视杀生如吃饭喝水般寻常，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，他将叶慈的这副表现视为跟自己闹脾气，觉得很稀奇。

“你这好像都肿了。”二当家伸手碰了碰叶慈的胸口。

嫣红的两点破了点皮，碰不得衣服，叶慈胸前衣服敞开，一直是拿另外的衣物遮着的。只是二当家眼尖，流氓似地伸手去抓人家的胸，一摸，更是惊奇，“呀，还真肿了。”

“你！”叶慈一下子甩开他的手，怒目而视。

二当家根本没把他这点气放在眼里，脸上带着笑，直接把叶慈单薄的身体搂了过来，一下扛在了肩膀上。

“走，回去了，小娘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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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章有一点点小修改

下一章攻就有名字了(唉)

第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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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了人，身上不免得沾了血。今日大概是个阴天，雾散去之后还被灰云蔽着，二当家倒也不嫌溪水寒冷，脱了衣服开始洗身上沾的血。

腰上的绷带不能沾水，早就摘了，叶慈看见那绷带底下的皮肤光滑一片，丝毫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，便知是这人身体特殊，先前被虎抓伤也只是闹着玩玩，说不定那老虎其实根本就伤不到他，后面叫叶慈进去给他包扎，也只是起了玩弄的心思。

叶慈看着自己绑着绷带的手，他还没从书生的突然死亡中回过神来，情绪十分低落，茫然地看着一处方向，只觉得前途渺茫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

是二当家的声音，叶慈循着声音看去，却是一愣。只见眼前人一身灰蓝长袍，头上戴着垂带方巾，面若冠玉，文质彬彬，俨然一副秀才打扮。

见叶慈看愣在原地，褪去山匪粗衣裳换上书生衣服的二当家不免有些得意。他墨发长披，唇红齿白，除了一双眼睛带了点邪气，其他各处任谁看了只会叹一声谦谦佳君子。这手上沾满了人血的恶鬼披上人皮之后，竟是比谁都像人了。

“你……”叶慈看愣了神，“你怎么穿成这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