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“宪儿,你……你再试试。”大顺帝声音都有些发紧,“再滴一滴血上去,看看还有何变化。”
张宪迟疑片刻,咬咬牙,又将方才受伤的指尖凑过去,轻轻按在木镯上。
血珠一触,黑木镯骤然微亮。
一股极淡、极清的气息顺着腕间涌入四肢百骸,原本因连日惶恐不安、熬夜看奏折而昏沉的脑袋,竟瞬间一清,连腰背的酸胀疲惫都消散大半,整个人说不出的神清气爽。
更奇的是,他方才对着一堆密密麻麻的政务还一头雾水,此刻再抬眼看向桌案上的奏折,许多原本晦涩难明的词句、利弊权衡,竟一下子清晰通透起来,思路如泉涌,条理分明。
“……好像懂了。”张宪喃喃自语,“这些折子,我好像知道该怎么批了。”
大顺帝与成王猛地一震。
一个是久居帝位,一个是宗室亲王,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
这哪里是什么奇花异草,分明是能醒神、增智、稳心、定魂的天材地宝!
能让一个骤然被推上太子之位、手足无措的少年,瞬间理清朝政头绪,堪比醍醐灌顶。
更不用说那自行化镯、认主滴血的异象,绝非凡物。
往大了想,这东西甚至能稳固心神、延年益寿,若长期佩戴,于治国、于修行、于保命,都是无上至宝。
成王一把抓住张宪的手腕,声音发颤:“宪儿,你再说一遍,当真……思路清明了?”
“何止清明。”张宪自己也惊得不轻,“以前看这些只觉得头疼,现在一看,利弊得失一目了然,连该如何决断都心里有数。”
甚至他还提笔写了下来,大顺帝和成王就在一边看着。越看眸色越深。
大顺帝深吸一口气,看向那只乌黑木镯的目光,早已从好奇变成了滚烫的渴求。
许怀思随手拿出来的一株嫩芽,竟有如此神效?
“走。”大顺帝当即起身,龙袍一甩,“朕要亲自去见摄政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