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渡:“徒儿啊,实在不是师父贪图这宫中荣华富贵,实在是,实在是,那皇帝老儿的佳酿勾人啊,罪过罪过噢。”
张宪闻言,脸色瞬间垮了下来:“呕~可别提酒,我现在听到这个字就想吐。”
闵然端着茶盏,淡淡瞥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活该。”
张宪不服气,给了他一拳:“嘿,我这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你。你可不知道那些公子哥们为了谋个一官半职差点没把我灌死,好在我以前……好汉不提当年勇,现在做的都是我以前玩剩下的,哼。”
闵然低头抿了口茶,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,心底暗自腹诽:若不是你当年那般浑不吝,这吏部司的差事,去打发那些世家子弟也轮不到你来做。面上却只淡淡开口:“你掌管吏部司,替陛下选拔任用人才,本就是你的职责,何来为了我一说。”
“你放……”张宪一时气急,拔高声音就要反驳,话还没说完,就被许怀思一道冷厉的眼锋扫过,瞬间怂了下来,后半截话咽回肚里,缩着脖子小声辩解,“那、那也是听你这位吏部侍郎的吩咐办事。”
林景云坐在一旁,静静听着几人交谈,只觉得他们相处自在,如同挚友一般随性,没有因皇权官位生出半分拘谨,心底暗暗觉得欢喜。
可他不知,在场几人看似放松,实则个个心头发紧,指尖都暗暗攥紧了衣袖,若是知晓他这般心思,怕是都要苦笑着摇头。别说是许怀思如今是皇子身份,就算他没有这层尊贵身份,仅凭他的手段与气场,他们也不敢有半分放肆,更不敢真的以朋友自居,哪里敢把心思表露半分。
林景云心思单纯,可许怀思心思剔透,几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小动作、心底的盘算,他早已看得一清二楚,只是不动声色罢了。
亭中茶水已续了两壶,几人你看我我看你,始终没人敢先开口提正事。最终虚渡受不住张宪与闵然频频递来的眼神,又想着两人承诺的好酒好菜贿赂,才硬着头皮率先开了口。
“那个,你看你扔下一个大摊子,总得做点什么吧?”说完后虚渡桌子下的脚踢了踢旁边的张宪。
后者不得不接话继续说道:“是,是啊。皇伯伯跟我父王还有众大臣都忙的饭都顾不上吃了。”然后他又踢了踢闵然。
闵然鼓了鼓勇气:“其实也不用做什么,就是三天后您上一次朝就行。”
许怀思:“所为何事?”
“我知道!”万七抢答,“那天皇帝要宣布立您为太子,入主东宫。还有小公子,册封太子正君。”
万七说完心情愉悦地摸了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