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换戒指的时候,沈宸华把戒指套进陆裕珩的无名指,推到第二个指节。裕珩低头看了看戒指,又抬眼看着他。
“上次在急诊室你说都赖我。”
“本来就赖你,清理不干净,动作幅度不注意,跑楼梯还差点滑倒,桩桩件件都是你的责任。”
“医生说的不是清理问题。”
“小声点,你现在又引用医生的话,婚礼上不准引用!”
“那引用什么?”
“自己想去吧。”
沈宸华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,“家里的事处理完了,以后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!”
“三年前你在短信里说‘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去接你’。那时候你爸还在派审计组查你项目,我妈还不知道匿名信的事,银杏树还是光秃秃的。现在审计组归档了,匿名信收进抽屉了,银杏发芽了你花了三年才把家里的事处理完。”
“处理完了,以后只处理你的事。”
“我有什么事需要你处理?”
“按腰,以及产检预约单上的日期。”
“那是你自找的,清理不干净那次也是你自找的。”
“医生说”
“别引用医生,小唠叨鬼。”
婚宴开始之后,沈晏钧端着茶杯站起来。全场安静了,沈宸华侧过头压低声音。“我爸要干嘛呢……”
“不知道,他站起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茶杯,可能是太紧张了拿杯子当道具。”
沈晏钧看着沈宸华和陆裕珩,开口只说了两个字:“恭喜。”
全场愣了片刻,沈宸华盯着他爸看了很久。“爸,这是你这辈子对我们说过的最长的一个主动发言。”
沈晏钧重新端起茶杯,“坐下吃饭吧。”
陆裕珩在桌下踩了沈宸华一脚,“让你别贪心,‘恭喜’已经破纪录了。”
沈宸华被踩了也笑呵呵的,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,满意的亲了他一口。
银杏树上的嫩芽在微风里晃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