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宸华没有坐下,“你动他的项目,就是动我!”
“你觉得我在乎?”
“你不在乎我,你在乎的是控制。但你控制不了我!也控制不了他!”沈宸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他的手指没有攥紧,掌心摊开贴在冰凉的桌面。窗外阳光从玻璃幕墙透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。
“函件可以撤回,供应链可以恢复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沈晏钧把面前的文件夹打开,重新戴上眼镜。“让他自己来找我,供应链的事,他可以当面跟我谈。”
“他不会来。你上次约他茶室说的那些话,他接住了。这次拿供应链压他,是想看他会不会为了项目跟你低头。”沈宸华把手从桌上收回去,“他不会低头,我也不会让你把他压到低头。”
沈晏钧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这个动作和当年在书房里听沈宸华求他放手时一模一样,但现在坐在对面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攥紧拳头浑身发抖的少年了。
“你就这么确定?”
“确定!”沈宸华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“你还有一次机会自己撤回,不然我来撤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沈晏钧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,面前摊着那份刚打开的文件夹。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纸面上,他低头看了片刻,把眼镜重新戴上,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。“供应链的函件,缓到下周再说。”
当天晚上,沈安收拾陆裕珩的房间时,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部旧手机。银灰色的,边缘有轻微磨损,是三年前陆裕珩换掉的那部。他没打开,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,手掌在上面停了片刻。
下楼经过书房,门半开着。陆知夏正打电话,压着嗓子。
“供应链的事我来处理,你别管。……他动的是陆家的项目,但项目负责人是裕珩,我不可能看着不管。你帮我跟孟序峥递一句话,沈家卡我供应链,我就把陆家CXO的订单全部转给裴家。他两家的资金往来有多少你比我清楚。你问他,为了沈晏钧得罪陆家值不值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,陆知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是,是我儿子的项目被沈晏钧卡了,你就这么跟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