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助理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跳进来的。
“陆总,沈总昨晚住院了。腺体应激引发的高烧,已经稳定了。他让我别告诉您,但我还是说了。”
陆裕珩看完消息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,很轻。打开和沈宸华的对话框,上一条还是他发的“排期看完了。有空面谈”,沈宸华没回。往上翻,最后一条是“不用回,等你想问的时候,我随时都在”。
打了两个字:“病房。”
周助理秒回一个房号。
拿起车钥匙,走出办公室。经过前台的时候,前台小姐说了句“陆总早”,他没听见。
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沈宸华醒着。
靠在床头,左手腕缠着纱布,医用抑制贴的胶痕还在。雪松味很淡,被医院的消毒水味压着不是往外顶的那种,是虚的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。
沈宸华看见他,手指在被子上收了一下。
“周助理跟你说的。”
陆裕珩关上门,“他比你懂事。”
沈宸华没接话。陆裕珩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。病房里很安静,只听得见窗外银杏叶子落在窗台上的声音。雪松味和桂花味被抑制贴各自压着,但离得这么近,压不住了。两种味道从边缘渗出来,在两个人中间的空气里碰到一起,很轻,轻到分不清是谁先靠近谁。
陆裕珩没有移开,沈宸华也没有。
过了很久,陆裕珩开口,“你说的高契合度Omega信息素疏导,怎么疏导?”
沈宸华转过头看他,两个人对视的时间比咖啡馆那次更长。
“……临时标记。”
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,“有用吗?”
“有用。”
“那做。”
沈宸华看着他。雪松味从纱布边缘渗出来,比刚才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