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宸华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,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供应链的事说了十分钟左右。冷链物流的排期、替代渠道的进度、沈晏钧那边最近的动静。陆裕珩说着话,沈宸华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。杯壁上的水珠往下走,在他指腹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说完陆裕珩没有起身,而是放下杯子,看着对面的人。
“你的信息素,周助理说是腺体应激,怎么治?”
沈宸华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。冰美式的杯壁上全是水珠,他指尖沾了一点,没擦。
“Enigma的腺体应激没有特效药,只能靠高契合度Omega的信息素疏导。”
咖啡馆里在放一首很老的歌。陆裕珩的桂花拿铁还剩半杯,杯口凝着一圈奶泡的痕迹,他把杯子转了一圈。
“我的信息素,有用吗?”
沈宸华抬起眼,两个人对视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长。咖啡馆里的歌放到副歌部分,音量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清歌词。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,在杯底汇成一小圈水。
“有用。”沈宸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,“但我不打算用。”
陆裕珩的手指在桌沿收紧了,没移开目光,“理由呢?”
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沈宸华停了一拍,“我也没准备好。”
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。走到陆裕珩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手指在桌角搭了一瞬,离陆裕珩的手肘只隔了半寸。雪松味从领口边缘渗出来一点,很淡,和桂花拿铁的甜香碰到一起。
然后收回去,推门走了。
陆裕珩坐在原位,看着对面那杯没动几口的冰美式。杯壁上的水珠还在往下走,浸湿了垫杯的纸巾。
他把两杯咖啡的钱付了,从咖啡馆回公司的路上,手机响了,是裴楚年的电话。把车停到路边,然后接通了。
“陆裕珩。”电话那头有风声,就好像裴楚年此刻正站在很空旷的地方,“我爸说,你妈昨天来宁波了。”
“嗯,我妈去看顾叔叔。”
“你妈问我爸,当年温晚晴结婚的时候,有没有人知道内情。”
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