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,沈总让我跟您对接冷链物流的排期,他这两天不太方便。”
陆裕珩问了一句:“他怎么了?”
助理犹豫了一下,“沈总的信息素最近不太稳定,医生说是Enigma长期压制信息素导致的腺体应激。虽然不算严重,但建议减少高强度工作。”
挂了电话,陆裕珩坐在办公室里。窗外银杏叶子落了一地,清洁工刚扫过,又落了一层。打开手机,翻到沈宸华的对话框。打了几个字,删掉,又打,又删,最后还是按灭了屏幕。
傍晚翻消息列表的时候,手指在裴楚年的对话框上停了一下,最后一条是三天前的。裴楚年发的宁波下雨了,他回了一个嗯。
陆裕珩往上划了两页,以前裴楚年发消息比现在要密得多。茶园翻了新土,他说新土的颜色比旧土深;白茶的毫今年比去年厚,他说毫厚的那批茶青收的时候手感和往年不一样;码头新到了几组集装箱,他说颜色是深蓝的,和陆裕珩上次来宁波时穿的那件外套差不多。
看完消息划回最底下,裴楚年的头像还在列表里,安安静静的。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了一会儿,按下去。系统弹出确认框,他又点了取消。
晚上回家后,沈安不在。茶几上留了张字条:小宝,我去宁波看你顾叔叔了,后天回来。冰箱里有菜,你记得要按时吃饭,不准熬夜熬太晚嗷!
陆裕珩看着字条,老妈的字迹和平时一样圆润,不过“宁波”两个字写得比旁边的字重一点,墨迹洇得更开。
字条被他放回茶几上,他没有给老妈打电话,也没有给裴楚年发消息。
而是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屏幕朝上,和那部旧手机并排放在一起。
第二天晚上,门铃响了。
陆裕珩打开门,沈宸华站在门口,没有穿西装,一件深色的薄外套,领口拉得很高,遮住了抑制贴的边缘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
“沈宸华,周助理说你这两天没去公司。”
“冷链物流的排期出来了,我想着给你先送过来。”
陆裕珩看着他,门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脸色比咖啡馆那次更差,眼睛里还有红血丝。
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