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邝来这座小县城,本就无心周旋,只想看看儿子贺逢如,到底能偏执到什么地步。
工作荒废,家里乱作一团,一众叔伯,全都冷眼旁观,等着看笑话。
秦邝鲜少塌下脸,对她唯一的儿子,一向很包容,这会儿,压着倦意与薄怒,声音疲惫:“闹够了吗,儿子。”
贺逢如脸色紧绷,喉间发紧:“妈,你怎么来了?是我爸让你来的?别管我,你们谁都别插手,我只要他,没有他我快疯了。”
身侧苏瑰垂着眼,眼眶通红,贺逢如这句剖白戳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清醒自知身份悬殊,贺逢如对他的好不叫做爱,所以当初非常果断收下三千万离开。
可贺逢如自始至终,半点不信他是为钱走。
秦邝语气坦荡直白,没有半分刻意伤人的刻薄:“宝宝,我没逼他,就给了三千万,是他自己要走的。”
贺逢如心里清楚,母亲素来体面,不忍折辱旁人。
所以所有离开,从来没人逼迫,全是苏瑰本心。
原定饭局作罢,贺逢如心底无自信,没把握让自卑入骨的苏瑰和母亲同桌,更怕席间失控,也怕自己逼着苏瑰讨要离别答案。
秦邝转身投入海鲜大餐,半点想不起不争气的儿子。
一路前行,苏瑰垂首走在末尾,满心愧疚局促。
他清楚,贺逢如一直在忍,早晚要和他清算所有。
死寂沉默磨垮了苏瑰,贺逢如越隐忍不质问,他越溃不成军,率先破防。
他声音发颤,字句自我贬低,忍痛割舍:“我不是好人,你值得更好的,和我在一起,是你的污点,干嘛还来找我,真是的。”
贺逢如骤然停步,语调平淡死寂,底下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,还有藏不住的不舍酸涩:“你是什么人,我一清二楚,我满心都是你,你非要走干什么。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