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过,铃声响。
玄渡来了。
柳予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和玄渡对上视线。
对方眼底毫无波澜,仿佛在看死物。
柳予安恍然,玄渡应该是又把心脏取出来了。
他如果不挖心,他根本做不到对柳予安拔剑。
柳予安觉得好气又好笑,叹息一声,问:“来取我性命了吗?”
对方仿佛是个得到指令的傀儡,僵硬地举起千随剑,剑尖指向柳予安的喉咙。
虽然早就知道今日的局面,这一切也是柳予安自己亲手选的,可他还是觉得唏嘘又可悲。
玄渡脸上依然没有表情,他眼神平静而空洞,心口空落落的,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“杀妻证道……”柳予安喃喃自语,“今日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,我并无悔。”
玄渡还是一动不动地望着他。
冷雨落到脸庞,柳予安轻笑出声,仰面向天,呢喃着说:“我柳予安诞生千百年,习得剑术绝世,观得天下大事,世人皆称我为举世无双,如今弟子皆死,无所牵挂。而我死于爱人剑下,以身证道,寥寥一生,华莲尽灭,再无所憾……”
他说完,这才狠下心:“玄渡,是我对不起你,动手吧。”
玄渡听见了他的话,麻木地重复着一句话:“我要证道……你是我妻……”
赴死是柳予安的选择,玄渡能做的就是一剑封喉,给予他最迅捷的死亡。
寒光一闪
刹那间,草木共主陨落,暴雨倾盆,满山的草木都在一瞬间消亡。
玄渡手握长剑,眼神冰冷,无动于衷地望着柳予安失去色彩的瞳孔。
然后他手一抖,千随剑落地。
“……小源!”玄渡还是一步冲上去,试图搂住对方柔软的身体。
但柳予安死后就会消散,他只捧住了一怀抱的花瓣。
散掉了……
他眼神变得阴冷,脸上肌肉却诡异地抽动起来,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:“哈哈……”
李清凝先一步回过神,催促道:“师兄!你先别发疯!快把师尊的魂魄吸进来啊!”
众人吓得魂飞魄散,玄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