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道歉不必了。”柳予安说话很慢,嗓音不似平时那般清冷干净,“我也有错。”
玄渡手臂猛地收紧。
柳予安腰都要被他勒断了,铁青着脸去敲他脑袋:“松开!你不知道你力气多大吗?”
玄渡发疯的时候一剑就把山头给劈平了,他这么用力地拥抱一个人,已经不是窒息的程度了,简直是谋杀。
柳予安只是想要一个窒息的拥抱。
不是可以把他腰折断的拥抱。
他还想再活两天。
确认了柳予安的心意,玄渡晕头转向,赶紧松开了些,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扬:“师尊,谢谢你肯垂怜我。”
柳予安挑起眉:“垂怜?你以为我在可怜你?”
玄渡将他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,揉来揉去,笑得腼腆:“我一堆坏毛病,连人都算不上,身体都是偷来的,还总是惹事生非,让你替我收拾烂摊子。你若非瞧我可怜,怎么会喜欢我?”
柳予安失笑,说:“凭你一颗赤子之心,为何不能喜欢你?”
他们或许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般配。
但玄渡闹天闹地,又苦苦追寻百年,他要是看都不看一眼,他岂不是太绝情。
柳予安引他入局,步步为营,他将玄渡当做棋子,可执棋过程中,他生了怜爱之心。
是棋亦为妻。
就这样吧,柳予安想,反正他的教资早就飞天了。
玄渡这个徒弟就当他没收过吧,他以后找个借口把玄渡赶出师门,强行给自己挽尊。
但玄渡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弟子的身份,一口一个师尊地叫着。
柳予安被他叫得烦,当场说:“我们断绝师徒关系吧。”
玄渡一听便急了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柳予安严肃地说:“我虽然很快就要死了,但我想留清白在人间。你出去打听打听,谁家师尊和弟子谈恋爱?”
那要刻在耻辱柱上!
玄渡说:“管别人说什么?”
“我要脸。”柳予安死鱼眼,犟得很,“我不能毁了师尊这个职业,你要尊重我的教资,请给这个职业留一点最后的体面。”
这番话玄渡没听懂,疑惑地挑起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我不再是师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