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真的没有怜悯,就玄渡这两天干的事情,已经足够他拔剑拼个你死我活了。
玄渡搂着他的后背,两个人的长发纠缠在一块,紧密不分。
他把脸埋在柳予安的脖颈处,眼睫毛变得湿漉漉,好像受尽了委屈:“你对我就那么狠心……”
“既然不爱我,当初为什么要救我?”
救人还有错了?
柳予安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,无力地垂着睫羽,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头。
滚烫的眼泪落到颈窝,柳予安被烫了一下,手指稍稍蜷缩。
“你放我进去……”玄渡见来硬的不行,又开始用软的,苦苦哀求,“只要你肯与我缔结神魂契约,我立马放了你,你要打要骂都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柳予安身上的皮肉已经被他折腾得青一块紫一块,密密麻麻全是他咬出来的痕迹。
再这样折腾下去,柳予安可能又要浪费一颗莲子了。
“你若不肯答应,我便自毁神魂,散于天地间,不再纠缠你。”玄渡这样说道。
他知道,自己的存在对小源来说应该很重要。
小源在布局,而他是这场局里面的一颗棋子,他如果死掉了,小源谋划多年的布局就会被他毁掉。
以这个来威胁小源最有效了。
柳予安缓慢地睁开眼,白金色瞳孔一如既往的冷静,透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无奈。
“玄渡,你就这样欺负我吧,往后我不搭理你了。”
他的嗓子是哑的,说话像是气音。
话是这样说,柳予安坚守的识海却在这一刻主动卸掉了屏障,大门敞开,谁都可以轻松闯入。
玄渡本以为他还会抵抗一番,没想到他就这样放弃了抵抗,愣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作。
他低声笑起来,每个字都透着嘲讽:“……哈,你为了你的局,真是什么都可以付出。”
柳予安只是懒得挣扎了,他有天衍之术,今日种种都是必然发生的。
而且源公子曾经说过,他和玄渡就是天定的姻缘,注定会发生的事情,他还挣扎什么呢?
最重要的一点,他也不可能放任玄渡自毁神魂啊。
柳予安心想,我哪里来的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