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半夜不睡觉,来静心堂前,还刻意隐藏气息,他究竟要做什么?
柳予安故意卖破绽给他,心中多有防备,明知道应该早些将这种不稳定的因素排除,可他却有一份犹豫。
这个弟子……能留下来吗?
他以前以为玄渡是最难搞的,现在来看,猜不透心思的才是真正的难搞。
玄渡起码没心眼,什么都写在脸上,好就是好,坏就是坏。
舍目这种笑面虎,对谁都和气,对谁都温柔,又该怎么猜他的心思?
走进静心堂深处的水池之中,柳予安暂且稳住心神。他每次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时就想去水里泡着,这可能和他本体是一朵莲花有关系。
冰冷的池水让柳予安思绪清明不少,至少到现在,舍目没有做出什么让他觉得不妥之事。
倘若让他发现舍目真有二心,即便是他的弟子,他也会清理门户,绝不手软。
翌日一早,众人聚在一起吃早饭。
柳予安姗姗来迟,踏进堂屋,见众人在啃馒头,他入了座,也跟着啃起来馒头。
白挽歌又给每个人盛了碗小米粥,还不忘叮嘱:“烫,记得吹吹。”
林阿宝却吃不下去:“早上就不能吃鸡腿吗?天天吃这些白粥馒头,我都饿瘦了!”
李清凝严肃道:“阿宝,最近师兄道心破裂,境界跌落,我们要省点钱给他买药治病。”
“他会领情吗?”林阿宝撇嘴,“说不定二师兄给他熬的药他都没喝呢。”
“我喝了。”
清朗的男声从屋外传来,玄渡偏不走正门,从窗口翻进来,眉目俊朗,身姿飘逸。
“林阿宝,你好大的胆子,敢说我坏话?”
“大师兄!”林阿宝瞬间怂了,“你不是走火入魔了吗?”
玄渡大刀金马地往那一坐,拿起个馒头啃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了啊。”
他又蹙起眉头:“好难吃。”
李清凝人都看傻了,这可是道心破裂啊,怎么在玄渡嘴里就跟小感冒一样稀松平常?
她磕磕巴巴地问:“师兄,你,你已经完全没事了?”
玄渡都没正眼瞧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