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了会儿天。看时间差不多了,沈星画站起身,“我去择菜做饭。”
谢随之看了一眼贺琛额头细密的汗珠,“上楼洗洗吧,跑了一天,一身的汗。”
贺琛提了个装满热水的暖壶,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。
推开房门,贺琛从柜子里翻出换洗的衣裤,拎着暖壶去了卫生间擦洗。
谢随之脱了外套,解开白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,露出精致的锁骨,斜靠在床头的软垫上,手里翻开一本物理学相关的外文期刊。
贺琛擦洗干净,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胰子香走了进来。
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谢随之那张清隽的侧脸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贺琛上了床,长臂一伸,连人带书一把圈进自己怀里。坚实的胸膛贴着谢随之的后背,下巴抵在那瘦削的肩膀上。
“刚才楼下说手表的事,怎么回事?怎么把衍之的票给截了?”贺琛低声问。
谢随之合上期刊,随手搁在床头柜上,整个人贴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里,“我托了不少关系,最后只弄到一张手表的票。刚好衍之那里有一张,我就给截下来了。”
转过头,看着贺琛近在咫尺的脸,他轻声解释:“衍之在机械厂当学徒,一个月工资就十几块钱。要买一百多块的上海牌手表,他根本掏不起那个钱。他想让我给他买一块,我答应他以后送他。我先用这张票,这笔买卖他不算吃亏。”
贺琛听完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怪不得刚才楼下谢衍之那副怨念深重的模样。费劲心思想白嫖亲哥一块表,结果不仅表没捞着,票还搭进去了。
“原来是这么个情况。”贺琛大掌在谢随之腰间轻轻摩挲,掌心温热的触感隔着衬衫布料传过来,语气里带着调侃,“你这个当大哥的,算盘打得挺响啊。”
谢随之没理会他的打趣,“你上班比他更需要。保卫科要巡夜倒班,没表看时间不方便。现在家里的工业券全凑一块,给你买了那辆新自行车了。衍之的手表,只能等以后有了票再说。”
贺琛听到这话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。
这人在外人面前清清冷冷,讲原则守规矩,唯独在他这儿,连骗亲弟弟票这种事都干得出来。这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