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一楼厨房里已经热气腾腾。
贺琛穿着白色的老头衫,宽阔的肩膀把布料撑得紧实。他手里拿着菜刀,在案板上切着咸疙瘩,刀功利落,切出的细丝匀称。
旁边的液化气灶上,铝锅里是熬好的棒子面粥。
沈星画提着菜篮子进来,看见厨房里忙活的高大背影。她笑着道:“老三,你天天起这么早。上班倒班够累了,早饭妈来做就行,你多睡会儿。”
“妈,我不困。”贺琛把切好的疙瘩丝装进盘子里,滴了几滴香油拌匀,端上餐桌,“在乡下起早习惯了,这会躺在床上也是干瞪眼。”
谢庭润从书房出来听见这话接了腔,“老三今天去厂里,该转白班了吧?”
“对,爸。今明两天连着两天白班。”贺琛拉开椅子,顺手帮谢庭润把跟前的茶缸倒满热水。
谢衍之和谢静之洗漱完,也凑到了桌前。
短短一周,谢家这对龙凤胎就被贺琛的做派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自行车链条掉了他给修,液化气没了他扛着罐去换,关键是那做饭的手艺,都赶上国营饭店的厨子了。
谢随之走下楼梯,将这幅场景看在眼里。
早饭全部端上桌,一家六口围坐着吃早饭。贺琛理所当然地把刚剥好的白水蛋放进谢随之碗里,动作熟稔。
到了晚上,夜色沉寂,二楼卧室。
厚实的褥子铺在实木地板上。
两人刚刚闹腾完一场。谢随之趴在褥子上,呼吸还没彻底喘匀。这几日两人全在地铺上解决需求,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板床彻底沦为了摆设。
贺琛长臂一捞,扯过一旁的薄毛巾被,将谢随之光洁的后背盖住。粗糙的掌心贴着那截柔韧的后腰,不轻不重地揉捏着。
“床的事,我打听妥当了。”贺琛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肩头,压着嗓子开口。
谢随之动了动,侧过身,嗓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,“怎么说?”
“厂里保卫科的老刘,在海滇这一片门路广。给我介绍了个手艺极好的老木匠。明天周日我休息,跑一趟旧货回收站和二手委托商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