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琛故意拉长了语调感慨,“可不是嘛。我这次去山里拉练,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回京市了,连个送行都没赶上。原以为这干亲往后也就是个逢年过节通通信的交情,这事儿我也真是没料到,人家还真是仁义,真能把我弄去京市。”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桌上其他人却听得信以为真。
桌上几个人各自在心里咂吧滋味。
小县城往首都借调,这可是破天荒的稀罕事,谁听了不眼热。
余涛砸吧着嘴接茬,“虽说调令上批的是借调,可那毕竟是首都。贺哥去了京市,只要踏实干,离正式把关系调过去扎根,也就差一层窗户纸的事。”
菜上得很快,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在桌椅间。热气腾腾的溜肉段、肥瘦相间的卤猪头肉,还有泛着油光的红烧肉陆续摆满桌面。
周海端着酒杯站起身,招呼大家,“来来来!大伙儿一起敬贺琛一个,祝兄弟前程似锦!”
五个玻璃杯在半空中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烈酒下肚,桌上的气氛彻底热络开来。
冒着白汽的大肉包子端了上来。余涛伸手抓了一个,一口咬下去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他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,“贺哥,你以后去了京市吃香喝辣,可别把咱们这帮窝在穷县城的兄弟给忘了。”
万金宝咽下嘴里的肉段,拿胳膊肘撞了余涛一下,“表哥,你这叫什么话。贺哥能是那种人吗?贺哥,我以后要是有机会去京市,你可得请我吃一顿京市正宗的国营饭店,带我长长见识!”
余涛笑骂了一句,“你这小子,一天到晚脑子里就知道吃吃吃!”
万金宝不服气,脖子一梗,指着余涛手里的半个包子,“表哥,你也没少吃啊!还有脸说我?”
桌上爆出一阵哄笑。
贺琛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进碗里,“这都是小事,你们谁来我都管饭。”
他看着万金宝,“随之以前,常跟我念叨过。说你在技术科里没少帮他,我本来就盘算着抽空请你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