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,另一只手端着一盘撒了细盐的油炸花生米走进来。
“慢点喝,别空着肚子灌酒。”陈兰香把盘子放下,叮嘱了一句又转身出去了。
“知道了娘。”贺琛应了一声。
门关上,三人继续喝酒吃肉,最后硬干掉了两瓶高粱白。
酒劲上来,外头天早黑透了。
范有庆喝得舌头打结,身子一歪倒在炕上,死活赖着不肯走,“琛哥,今晚我跟洋子不回去了,就在你这儿睡了。”
刘洋也喝得满脸通红,靠着被垛直点头。
“行,不回就不回。”贺琛站起身,趿拉着鞋下地。这东套间虽然宽敞,但炕上的被褥只有一床。
“我再去抱床被子过来。”贺琛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范有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摆着手嚷嚷:“琛哥,别折腾了!麻烦啥啊,这炕烧得多热乎。咱们哥仨光腚长大的,盖一床被子凑合睡得了!”
贺琛脚步一顿,回头斜了他一眼,眼神嫌弃得很,“你跟洋子盖一床。老子自己去拿一床新的。”
范有庆不乐意了,嘟囔着嘴抱怨,“不是,以前咱仨也没少挤一个被窝啊。咋的,现在讲究上了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贺琛冷哼一声,“现在能一样吗?老子是有家室的人,得守规矩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。
范有庆和刘洋大眼瞪小眼。
刘洋打了个酒嗝,压低声音跟范有庆咬耳朵,“庆哥,你发没发现,琛哥真不一样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范有庆砸吧砸吧嘴,“以前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光膀子睡。现在倒好,被窝兄弟都不让进了,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护着清白。这谢老师调教人的本事,真是绝了。”
两人在这边嘀咕,贺琛已经抱着一床棉被回来了。
他把被子往炕头一扔,自己占了最里头靠墙的位置,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