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有庆一抬头,正撞上坐在八仙桌旁贺琛的视线。
“琛哥!”范有庆眼睛锃亮,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,“你回来了?我和洋子还估摸着你得过两天才能到家呢。”
刘洋也跟在后头咧嘴笑,喊了声琛哥。
贺琛站起身,扫了两人一眼,“你俩这是大半夜钻老林子去了?”
“没往深处钻。”范有庆把手里提溜着的编织袋子往地上一放,解开绳子,里头是两只剥洗得干干净净的野兔。
“之前在这后山外围下了几个套子。今天下午和洋子去转悠了一圈,还真逮着几只。刚拾掇干净,给你家送两只。”
陈兰香瞧见那两只兔子,笑眯眯地接过来,“你们俩来的正好。都别急着走,我这就把这兔子红烧了,你们哥仨一块整两口。”
两人也没客气,脆生生地应下。
范有庆把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,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棉衣的最里层口袋。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到贺琛面前。
“琛哥,这是谢老师走那天,在火车站亲手交给我的。”范有庆压低了声音,“这一个多月,我连睡觉都没敢离身,天天揣怀里。谢老师交代亲手交给你,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。”
贺琛视线落在那信封上,他伸手接过来,指腹捏了捏,很厚实。
“行了。”贺琛拍了拍范有庆和刘洋的肩膀,“赶紧回家洗洗,洗干净了再过来吃饭喝酒。”
范有庆和刘洋极有眼力见,知道贺琛急着看信,乐呵呵地转身离开了。
贺琛拿着信封转身,大步跨进了东套间。
贺为民刚夹了三块通红的煤核到铁簸箕里,见贺琛进来,老头子没吭声,添了两块新煤,盖上炉盖端着铁簸箕慢悠悠地出去了,顺手带上了门。
贺琛脱了鞋,盘腿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