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娘,这是我爸妈。昨天刚从京市过来。”谢随之回过身,侧开半步,让出位置,又转向父母,“爸,妈。这两位就是贺琛的父母。”
初次打照面,贺为民略显局促,但还是硬撑着一家之主的排场,连声道:“快,快进屋。一路冻坏了吧?咱们先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陈兰香跟着附和,“对对对,咱们先进屋。”
谢随之掀开棉门帘,引着父母进了堂屋。
屋里头,暖意融融。
范有庆和刘洋提着几个沉甸甸的网兜跟进来。两人极有分寸,把谢家带的东西全搁在堂屋的那张八仙桌上。剩下那兜他们在县里采买的,顺手放到了堂屋门边的碗柜上。
活儿办完,范有庆冲着屋里几位长辈咧嘴一笑,“叔,婶子,谢老师。人安全送到了,我和洋子农具库房那头还有活得忙活,先走了啊。”
“留家里吃口饭再走!”陈兰香出言挽留。
“不了婶子,改天再来尝您的手艺!”范有庆摆摆手,拉着刘洋脚底抹油溜得飞快。
两人都知道,眼下这阵仗是两家大人要面对面交底,他们这两个外人戳在这纯属碍事。
陈兰香快步跟着出门把院门落了门闩,又快步回了堂屋。
外人一走,气氛反倒显得有些安静。
“一路上冻坏了吧?”陈兰香进来,干巴巴地找着话头,“要不,脱了鞋上炕暖和暖和?炕头烧得热着呢。”
“不用麻烦。”沈星画语气温婉,“这屋里就很暖和,咱们就坐在这说说话挺好。”
“行,行。快坐。”贺为民赶紧拉开八仙桌旁的长条木凳。
谢庭润和沈星画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,脱掉外头的大衣。谢随之在一旁极为自然地接过去,熟练地挂在墙钉上。
贺为民道:“家里条件糙,别嫌弃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。”谢庭润和沈星画落座,背脊挺直。
陈兰香转身去五斗橱拿搪瓷缸子,准备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