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、有多难走,谁也说不准。但眼下的局面,我们不能干看着。”谢庭润继续道,“至于贺琛调动的事,因为你之前说走不了随调,我们在来之前,小晋给出了解决的办法。”
听到这句话,谢随之眼里有了明显的错愕。
谢庭润把周晋提议的“借调”方案和盘托出。
“小晋会在京市找个合适的接收单位,直接把借调函发到宜合县武装部。只要当地肯盖章放人,贺琛就能以借调的身份先进京。只要人到了京市,剩下的咱们再慢慢想辙。”
这个方案绕开了户口和婚姻证明的死规矩,硬生生从铜墙铁壁里劈出了一条生路。
谢随之端坐在炕沿,脑子里反复过着父亲刚才说的话。
他都做好了放弃教职的准备,甚至做好了不被父母理解的准备。却唯独没想过,父母会为了他的离经叛道,亲自铺好前路。
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酸涩感直冲鼻腔。
谢随之双手搁在膝盖上,指节用力收紧。他看着面前鬓角已经生了白发的父母,眼底的硬撑在此刻土崩瓦解。
他低下头,嗓音干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谢谢爸,谢谢妈。谢谢你们的理解。”
第228章 母亲的手段
谢庭润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还有你复职的事,我和你妈的意思,是别再往后拖了。”
谢随之抬起头,看向父亲。
谢庭润继续道:“小晋愿意帮忙,那是情分。可越是亲近,越不能什么事都往他身上压。贺琛借调归借调,你复职归复职。你先按流程回京,把学校那头的人事关系落稳。”
谢随之垂下眼帘,视线落在炕桌上那只搪瓷缸上,水面升起袅袅的热气,模糊了视线。
过了片刻,他点头应下,“我明白。”
周晋能替贺琛铺一条进京的路,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。若连他自己复职这种本该顺理成章的事,都要周晋再出面去压着,事情就太不好看了。
做人不能处处把别人的情分当梯子踩。
可贺琛还在山里啃着冷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