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接受了周晋和李云夏的事,但并不代表他们对这种关系完全的支持。
谢庭润不愿儿子刚出了泥潭,又走上一条满是荆棘的路。
沈星画红着眼眶站起来。她走上前,拉起儿子的手紧紧握住,声音里满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担忧。
“你们都还年轻。”沈星画看着谢随之清瘦的脸颊,“如果仅仅是因为他救了你、护了你,把这份恩情当成了寄托,但这份感恩并不足以支撑你们走完后半生。如果将来日子久了,感恩熬成了怨怼再分开,还不如现在当断则断,我们来做这个恶人。他要前程还是钱财,我们去补偿他。”
窗外北风呼啸,把窗户吹得哗哗作响。屋内的炉火却越烧越旺,热气顺着炕沿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谢随之任由母亲握着手,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的父母,眼里一片清明。
这间屋子不大,却每一个角落都有贺琛的影子。
他想起当初贺琛在仓库说“就算是火坑,我也愿意陪你跳”的毫不犹豫,想起就在这个屋里贺琛说“大不了我去京市干临时工”的坦荡。
那个人把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,他怎么可能退缩。
他直视着谢庭润和沈星画的眼睛。
“爸,妈。”谢随之嗓音放轻,落下的字句却重如千钧。
“不是感恩,我爱他。”
第225章 你们的差距
这话音落下,屋里陷入死一般寂静。
谢随之脊背挺得笔直,就那么迎着父母审视的视线,没躲没避。
没有预想中的雷霆大怒。
谢庭润盯着长子看了良久,既没拍桌子发火,也没端起父亲的架子训斥。
他教书多年,见惯了人事沉浮,修养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为人父母的,最怕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