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,宴冬园。
两只牛皮箱摊开在客厅的实木地板上。一只被塞满换洗衣物,另一只装着琐碎物品。。
沈星画手脚麻利地将东西码放齐整,最后拿起几包用麻绳十字捆扎的京八件,小心翼翼搁在最上头。
“这点心放在面上,别给压碎了。”她一边念叨,一边将旁边的油纸包往边上推了推,腾出空间。
谢庭润坐在沙发上,正低头列清单。钢笔尖划过信纸,沙沙作响。
“介绍信、车票、现金、粮票、药。”他每念一项,就在纸上划一道横杠。
门外传来两声叩门响。
沈星画站起身去开门,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屋内,携着一股寒意。
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姿高大挺拔,容貌俊朗,身穿灰色尼子大衣,既有成熟男人的沉稳,也有上位者的威严。
周晋手里提着两包点心和一盒茶叶,看到开门的人,神色温和下来,“师母。”
“小晋来了,快进屋暖暖。”沈星画将门拉大,“外头冷吧?”
“还成。”周晋进屋把东西搁在茶几上,“给师母带了酥皮,还有老师喝惯的高碎香片。”
谢庭润放下钢笔抬起头来,“你来就来,拎这些东西做什么。”
“老师。”周晋脱下大衣,随手搭在单人沙发的背上。“孝敬您二老的,又不是外人。”
沈星画往门外打量两眼,问道:“云夏呢?怎么没跟着一起来?”
“他发烧了,吃了药在家里躺着。”周晋落座,两手交握互搓取暖,“他本来非要跟着来,我没让。”
“这天寒地冻的,别让他瞎折腾。”沈星画提起桌边的暖壶,倒了半缸子热水递过去,“回头我包两包川贝,你带回去给他熬水喝,润肺。”
周晋接过搪瓷缸子,道了声谢。视线一转,落在地上的两只敞口皮箱上,“老师、师母,这是要出远门?”
夫妻俩对视一眼,谢庭润把长途电话里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