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拐角处,一位穿着灰棉衣的老熟人骑着一辆自行车迎面过来。
夫妻俩默契地闭了嘴。
“谢老师,沈老师,出门啊?”来人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“去传达室接了个电话。张老师,你这后车轱辘该打气了,再骑带该压坏了。”谢庭润寒暄了两句,三人错身而过。
直到那人走远,两人都没再开口,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隐忧回了家。
回到自家那栋二层小楼,屋里供着暖气,寒意被彻底挡在门外。
谢庭润脱下呢子大衣,连同脖子上的围巾一并取下,挂在门边的实木衣帽架上。转头接过妻子递来的外套和围巾,一并挂了上去。
换了室内鞋,沈星画走到茶几旁,拿起暖壶。拔开木塞子,给两个搪瓷缸子倒满热水,热气升腾起来。
两人在布艺沙发上并排坐下。
沈星画看向谢庭润,语气异常坚决,“老谢,这件事你怎么看?不管随之找了个什么样的姑娘,我是不赞同他为了感情留在那边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眶有些泛红,“随之在那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。现在好不容易平反了,怎么能说不回来就不回来?”
谢庭润端起茶缸,吹开水面的热气,喝了一口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谢庭润放下茶缸,“随之一向有主见。从小到大,做事极有分寸。他能做出这个决定,连前程都敢豁出去,这背后的原因绝对不简单。”
谢庭润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,“他在电话里不方便讲透,说明他有难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沈星画握紧了搪瓷缸子的把手,“咱们就这么等着吗?。”
谢庭润思忖了片刻,做出了决断。
“明天学校的高中部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