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随之被他按在胸口,书被拿走,他也懒得去抢,顺从地靠在那副宽阔的胸膛上。
新烧的炕头热乎气直往上窜,他素来怕冷,这会儿贴着贺琛这尊大火炉,通体舒坦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。
贺琛火气旺,热炕上再抱个人,没多大会儿额头上就开始冒汗。
“热不热?”谢随之拿手指戳了戳他汗湿的锁骨。
“还行。”贺琛由着他戳,反手把被角掖严实,生怕透一点风进来冷着怀里的人。
谢随之贴着他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闲谈般挑起话头,“今天局里开大会了。”
贺琛大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,“嗯,然后呢?”
“陈辉的事,红头文件下来了。”谢随之声音平缓,“全县通报批评,撤销特派指导员职务,人已经退回市里听候发落了。听说机械厂那个田寡妇也跑去革委会告了他一状,说他拿工作名额要挟占便宜。他这回,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。”
贺琛下巴抵着谢随之的发顶,语气装得四平八稳,“哦,那是好事。多行不义必自毙,他这是活该。老天爷开眼了。”
谢随之从他怀里仰起头。摘了眼镜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,没了平时的清冷距离感,却透着一股子洞察一切的清明。
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贺琛。
贺琛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紧,喉结滚了滚,干咳一声,“看我干啥?”
谢随之在他腰侧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。
“别装糊涂。”
贺琛倒吸一口凉气,反手捉住那只作乱的手,牢牢攥在掌心。
“天底下咋就那么巧。”谢随之戳穿他,“偏偏你被抽调去城西带队巡逻,陈辉就正好在城西那片平房区被抓现行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这事儿肯定是你干的,对不对。”
贺琛低低笑出声,“你真想知道?”
谢随之点点头,“嗯。反正现在事情定性了,处分也下发了。不会惹出什么乱子,而且也确实解气。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布置的这出戏。”
贺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