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囱里正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烟气,被冷风一卷,散在半空。
谢随之回身,将两扇木门合拢,插上门闩。
刚转过身,灶间里就传出动静。
贺琛挽着袖子,手里提着把锅铲探出半个身子,“回来了。外头风大,赶紧洗手进屋,饭马上好。”
谢随之应声,先去了堂屋把帆布包挂在墙钉上,走到堂屋的脸盆架前兑水洗了手,才去了灶间。
案板上摆着两个粗瓷大海碗。谢随之走近一看,愣住了。
两个碗底已经铺好了面条,和炒熟的豆芽。
贺琛转过身,端起灶台上一个瓷碗,用大铁勺把锅里浓油赤酱的肉酱盛到了碗里。
肉香混着酱香,霸道地钻进鼻腔。
“这是你做的?”谢随之指了指那碗酱。
“嗯。”贺琛把大铁勺放回锅台,顺手拿抹布擦了一把案板,“昨儿晚上睡觉前,你不是跟我提了一嘴,想吃以前在京市吃过的那种炸酱面吗。今天去副食店割了半斤五花肉。你尝尝,看看我瞎琢磨的味儿对不对。”
谢随之站在原地没动,心口暖烘烘的。
昨晚临睡前,外头风大。两人窝在被窝里闲聊,他不过是顺嘴提了一句,还挺想念京市的炸酱面,豆芽脆生,肉酱咸香。
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,这男人便记在了心里,硬生生把这碗面弄了出来。
贺琛没注意他的出神,递给他两个面碗,自己端起盛面的盆和酱碗往堂屋走。
堂屋八仙桌前,两人落座。
谢随之拿起筷子,将面条和肉酱拌匀。这挂面比不上手擀面筋道,那碗酱也少了几分京市干黄酱的厚重,全靠酱油和五花肉熬出来的油香提味。
谢随之夹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