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。”贺琛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恳切,“我是为了手底下的兄弟。昨晚被抓的那个女的,可是我光着屁股玩到大兄弟的姐姐,十多号人破门进去,我要是公事公办,直接把人绑了,那女的后半辈子就全毁了,只能去寻死。我作为兄弟,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?”
杨帆冷哼了一声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,没打断,留着余地让他接着编。
贺琛竖起第二根手指,声音压低了几个度,“再者,这最重要的,我是为了杨哥你。”
“为了我?”杨帆气极反笑,把茶缸重重搁下,“你违规违纪,把一桩能掉脑袋的作风案子私自改成结婚过场,你说是为了我?”
“杨哥,你仔细琢磨琢磨里头的利害关系。”贺琛没退缩,开始把盘算好的东西掰碎了往外倒。
“那个陈辉是什么背景,他老子可是市委的副书记。咱们要是按规矩,铁面无私直接把他绑了,材料往上一递,这叫公事公办。以他老子的地位,为了保全自己的政治前途,最后很可能来个弃车保帅,直接跟这孙子划清界限。”
贺琛顿了顿,观察着杨帆的神色。
杨帆的眉头微微拧紧,显然是听进去了。
“但他老子心里能舒坦吗?”贺琛接着说,字字句句切中要害,“那是他亲儿子。表面上他不方便干涉,但这笔账,他能记在谁头上?他一个市委大领导,不可能跑去为难底下几个抓人的小民兵。这口恶气,最后全得算在你这个武装部一把手头上。日后随便找个由头,给你使绊子穿小鞋,杨哥,你这位置坐得安稳?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杨帆没吭声,只是伸手又去摸烟盒。贺琛眼疾手快,抢先一步掏出自己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过去,顺势擦亮火柴给人点上。
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其实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,杨帆转业到地方后也摸索出了不少门道。他并非想不到这一层。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,老三一个靠二等功拿到编制的小干事,居然能把领导的心理揣摩得这么长远。
“继续说。”杨帆夹着烟,脸色比刚才郑重了许多。
贺琛见有戏,顺着话头继续分析,“咱们现在退一步,给了他这个人情。用结婚证把事情定性成了年轻人的感情作风问题,大事化小。他老子表面上肯定得骂陈辉丢人现眼。但心底里,他能不明白这是咱们宜合县武装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