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有庆,刘洋。你们俩留在这。”贺琛重新拎起步枪,开始分配人手,“再留两个弟兄帮你们盯着。把门窗看死。里头的人跑了,或者出了半点岔子,我拿你们试问。”
“琛哥放宽心,他插翅难飞!”范有庆大声打包票。
剩下十来号人,跟着贺琛继续执行后半夜的巡逻任务。脚步声顺着土巷渐行渐远,院子里重归平静,只剩秋风刮过墙头的呼啸声。
东屋里,陈辉虚脱的爬起来,哆哆嗦嗦的开始穿衣服。
他没看清堂屋里那个说话管事的贺干事长什么样,但听这雷厉风行的作派,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暂时缓过来了。只要赵主任出面连夜把结婚证办了,娶个乡下寡妇说出去是丢人,但起码不用吃枪子或者游街了。
柳西施缩在炕头,借着昏黄灯光,将陈辉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尽收眼底。她清楚,自己这后半辈子的指望,稳了。
武装部排房宿舍。
赵小满在武装部宿舍睡得正香,直接被小毛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听完事情原委,赵小满惊出一身白毛汗。
市里派来的指导员,在他大伯管辖的地界上被抓了现行。明天真被押去游街,全县的政治脸面全得丢进粪坑。
他大伯刚上任半年,在这个风声鹤唳的节骨眼上爆出丑闻,,闹大了,上面一查,乌纱帽都得掉。
赵小满胡乱套上衣裤,蹬上二八大杠,把脚蹬子踩得冒火星,一路狂奔到县革委会家属楼。
“砰砰砰!”
赵小满把门砸得震天响。
没一会儿,里头传来脚步声,赵主任披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拉开门,看见是自家亲侄子大半夜砸门,脸色顿时黑如锅底。
没等他训斥,赵小满一头扎进屋,急吼吼把城西寡妇院子里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吐了个干净。
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!”赵主任跌坐在沙发里,气得破口大骂,一巴掌拍在扶手上,“他老子平时在市里装得清正廉明,怎么养出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!”
骂归骂,赵主任在官场摸爬滚打大半辈子,深谙权衡利弊。这事既然武装部那边同意私了,用一纸结婚证掩盖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