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毛站在门槛边,手里攥着枪带,只觉得头大如斗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今天这烂摊子太棘手。
十多号人撞破人家炕头上的破事。照规矩,现行抓双,这节骨眼上遇到这种作风问题,必须立刻上报带走。
可问题是,这女人是范有庆和刘洋的亲戚,两兄弟一口一个姐的叫着,关系摆在那。
关键还承认是自愿的,不是强迫,真要把人捆了拉去游街,这两兄弟的脸皮往哪搁?
再者,人家当事人一口咬定是自由恋爱,明天就领证。要是自己非要棒打鸳鸯,上报办成铁案,结了死仇不说,自己也没半分好处。
小毛脑子里转了几个弯,觉得这烫手山芋自己接不住。
“这样。”小毛转头,看向身后探头探脑,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的民兵,点了两个腿脚快的,“去把在另一头巡逻的贺干事请过来。这事儿牵扯太大,得让贺哥来拿主意。咱们就在这守着,谁也不许乱动。”
两个民兵应了一声,提着枪转身就往门外跑。
等待的空当,小毛走上前,例行公事的盘问,“不管是不是处对象,只要没扯证就是流氓罪,都各自把底细报一报。”
柳西施倒是配合,把自己是柳树屯的村民,再到城西租房的经历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就是个普通的村妇,没半点成分问题。
可轮到陈辉,情况就变了味。
陈辉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家底亮了出来。市农机局特派宜合县的指导员,老子在市委的。这几个头衔一抖搂出来,民兵们互相对视,私底下交换着忌惮的眼神。
小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难怪敢这么猖狂,这孙子来头太大,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,去请了贺哥来拿主意。
“行了,别显摆你那点家底。”小毛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去。”他挥手下令,“剩下的人,全他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