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辉这才反应过来,他手脚并用地从柳西施身上滚下来,扯过炕角的被子死死盖住裆下,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两排牙齿磕碰出嗒嗒的声响,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。
“啊”柳西施适时地发出一声尖叫,动作极快地抓起单薄的小背心套上,连滚带爬地缩进炕墙角,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刘洋眼底满是赤红的怒意,“我草你姥姥!”
他两步跨到炕前,一把薅住陈辉的头发。陈辉连句求饶都没来得及喊,整个人被扯下炕,赤条条地砸在硬邦邦的泥地上。还没彻底长好的肋骨挨了这一下,疼得他冷汗直冒。
范有庆紧跟其后,大脚板直接往陈辉身上招呼。
两人下手极有讲究,专挑大腿根、后背这些肉厚的地方踹,每一脚都听得见闷响。
“我们兄弟看你可怜,好心帮你在我姐这养伤!”刘洋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乱飞,“你他娘的还是国家干部!简直禽兽不如,居然敢欺负她,今天老子非活劈了你不可!”
陈辉抱着脑袋在地上乱滚,顾头顾不了腚,哀嚎连连,“两位兄弟……别打了……听我说……真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“住手!快拉开!”小毛一看要出人命,赶紧一挥手。
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兵冲上去,七手八脚把暴怒的范有庆和刘洋架到一旁。
趁着混乱,柳西施已经在被窝里穿好了长裤,将那件白衬衫的扣子一直扣到下巴颏。她光着脚跳下地,跌跌撞撞地扑到陈辉身边,张开双臂护住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。
“有庆!洋子!求你们别打了!”柳西施仰起头,满脸泪痕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声音嘶哑。
被架在半空的范有庆喘着粗气,梗着脖子怒吼,“姐!你脑子进水了?他都把你按在炕上了,你还护着这个流氓?”
柳西施咬着下唇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往下掉。
她按照早先对好的剧本,转头看了一眼烂泥般的陈辉。藏在身侧的手暗暗发力,指甲死死掐进陈辉大腿内侧的软肉里,生生拧了半圈。
“他没强迫我……”柳西施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抛出那个准备好的说辞,“我们……我们明天就打算去领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