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琛拿筷子夹了块锅包肉,直接递到谢随之嘴边。
谢随之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,外酥里嫩,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夏收这段时间下公社连轴转,饭也吃不好。”贺琛目光落在谢随之明显削瘦的下巴和单薄的肩膀上,“你这身上一点肉都没长,秋收前这段日子,你得好好补补把这膘贴回来。”
谢随之咽下嘴里的肉,夹了个大肉包子,回敬到他碗里:“我吃得不少,只是不容易胖。你也多吃点。”
井水拔过的西红柿沙瓤透着凉爽的甜意,几口凉菜下肚,冲散了夏日的燥热。
吃到一半,谢随之语气随意地提起今天局里的事,“今天陈辉来上班了。”
贺琛动作顿都没顿,咬了口肉包子,含混地应了一声:“嗯?他那腿不是摔断了吗?”
“没断,说是养了二十多天能下地了。”谢随之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西红柿,“不过他咳得厉害。孙局长看他肋骨有伤,直接特批了两个月的大假。”
贺琛咽下嘴里的食物,挑了挑半边眉毛,满脸的不以为意,顺着话头接茬,“是吗?那这孙子运气可够背的。不过他不在局里,对你来说那是大好事。秋收这摊事没他瞎搅和,你们技术科工作起来也更顺当。”
谢随之停下筷子,静静地看着贺琛。
贺琛任由他看,坦坦荡荡地吃着饭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谢随之心里其实比谁都通透。陈辉那种人怎么可能大半夜跑去基层指导工作?还偏偏在夏季农机报告会前一天把腿摔了,今天一来,腿没事,偏偏肋骨伤得连气都喘不匀。
巧合太多,那就不是巧合。
这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劫道流氓。
但谢随之什么都没问。
这个人,把所有的阴暗和算计都挡在外头,只把干净安稳的生活留给他,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
他有他做事的底线和原则,但并不迂腐。
谢随之垂下眼,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,放进贺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