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局长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小陈,你是市局派下来的骨干,在我们宜合县因公负伤,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真要因为抢着上班留了什么后遗症,我拿什么向市局领导交代?”
这顶帽子扣下来,陈辉心里也有点犯虚,那晚被麻袋套着往死里打,身上确实没一块好肉。他今天强撑着来,无非是怕请假时间太长,局里真派人下乡去寻找,到时候露了底。
没等陈辉回过味,孙局长直接拍板,“我看你这面色和咳嗽的劲头,十有八九是伤着肋骨了。伤筋动骨一百天,绝不能硬扛。”
孙局长拉开抽屉,抽出一张空白的病假条,拿起钢笔刷刷刷填了几行字,盖上章。
“我特批你再休息两个月。”
孙局长把假条推到陈辉面前,语气强硬中带着关切,“你马上拿着这张条子,去县医院挂号,好好拍个片子查查内脏。查完了直接回市里静养。什么时候这胸口不疼了,喘气顺溜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。”
等这孙子休完假,秋收基本上完事了。
到那时候,市局的特派任务期满。不需要宜合县这边赶人,市局一纸调令就能让他直接滚回去。
谢随之的指导员编制早批下来了,秋收的成绩单也全捏在宜合县自己手里,这搅屎棍算是彻底被踢出局了。
陈辉看着桌上那张盖着大红公章的假条,脑子里全被“肋骨断裂扎肺叶”的恐惧占据,哪里还能想透孙局长话里的弯弯绕绕。
他惜命得很,搞女人差点被打死已经够倒霉了,这要是真留了残疾,下半辈子全毁了。
工作政绩什么的,跟命比起来算个屁。
“谢谢孙局长体恤。”陈辉一把抓起请假条,“我这就去医院拍片子检查。那这两个月,科里的事……”
“科里有小谢和老李他们盯着,乱不了。”孙局长极其干脆地截断他的话,大步绕出办公桌,拍了拍陈辉的肩膀,顺势推着他往门外走,“快去查查,别耽搁了病情。”
陈辉就这样被孙局长“热情”地送出了办公室。
到了楼下,陈辉回到技术科。
他把黑皮笔记本往抽屉里一塞,拿锁一锁,对着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