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底两人亲手种的菜,如今已经郁郁葱葱。最边上搭的几根细木架子上,黄瓜藤蔓爬得老高,宽大的绿叶底下藏着好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。底下的土垄里,小白菜长得水灵翠绿,叶片肥厚。
谢随之弯下腰,伸手掐了三根黄瓜,又拔了不少小白菜摘干净。
洗菜盆顺手搁在压水井旁。回灶间提了水桶出来,倒入引水,握住长柄用力按压,清凉的地下水喷涌而出。
黄瓜和小白菜泡在盆里,洗净浮土。沥干水分,装回搪瓷盆端回灶间。
他拉开橱柜,抓了一小把干木耳,扔进粗瓷海碗里,兑上温水泡发。
看时间还早,谢随之拿起一根洗净的黄瓜,咬了一口。脆响连连,汁水充沛,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流下,周身的燥热被驱散大半。
拿着剩下的半截黄瓜,从屋里拿出一本机械图册。他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,边啃黄瓜边翻看。
头顶的葡萄藤极其繁茂,宽阔的叶片将阳光遮挡严实,只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太阳慢慢偏西,院墙的阴影逐渐拉长。谢随之合上书本放在躺椅上,起身去了灶间。
他从门背后的钉子上取下那条碎花围裙,绕过腰间,打了个结。淘洗了高粱米,掺了一把白米,盖上锅盖,往灶坑里添柴生火。
火苗舔舐着锅底,发出轻微的劈啪声。
两根黄瓜摆在案板上,刀背侧着一拍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黄瓜碎裂。切成小块装盘,撒盐、倒醋,淋上几滴香油,一盘凉拌黄瓜齐活。
半斤五花肉被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,碗里打了三个鸡蛋,筷子搅散。
另起一锅,热锅凉油,鸡蛋液下锅滑熟盛出。底油煸炒肉片,下入泡发好的木耳,最后倒入鸡蛋,翻炒均匀出锅。
就在最后一道肉片小白菜刚准备装盘时,“嘎吱”一声,院门被推开。
贺琛推着二八大杠跨进院子,就闻到了饭菜香,反手插上门闩,把车子在偏棚下支稳。快步到了灶间门口,就看到那人清瘦高挑的背影。腰间系着碎花围裙,正端着盘子往外盛菜。
他大步流星跨进去,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