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随之迈步走上发言台。他手里只捏着两页薄薄的信纸,是回程车上,伴着一路颠簸手写出来的简易底稿。
不需要看稿子,三台新农具的构造早刻印在脑子里。
面对台下坐着的市局专家和县领导,他没半点局促。从新式播种机的齿轮咬合参数,到双铧犁入土倾角的应力测试,再到那套还没投入量产的小型抽水泵的耗能换算。
条理分明,逻辑严密。没有多余的废话,通篇全是干货。
市里下来的农机专家边听边点头,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记个不停。好几个老专家中途插话提问,谢随之对答如流,直接把对方讲得连连称赞。
这场报告会足足开了两个半小时。
散会时,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
下午两点,农机局二楼局长办公室。
孙局长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茶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小谢,坐。”
谢随之拉开椅子落座。
“今天这仗,打得漂亮。”孙局长放下茶缸,赞赏之意溢于言表,“市局领导私下跟我透了底。明年开春,这三样农具要在全市范围大面积铺开。主讲人和首要技术指导的署名,实打实落在你头上了。谁也抢不走。你这回可是给咱们宜合县长了脸。”
谢随之点头致谢,“局长费心了。”
孙局长摆摆手,“这是你凭真本事挣来的。大半个月跨县支援连轴转,我看你这脸白得连点血色都没了。”
他拉开抽屉,翻了下日历,“今天周四,加上周末,连着给你批三天假。一会儿直接下班,回家好好补足精神,下周一再来上班。”
真是意外之喜。
谢随之站起身痛快应下,退出了办公室。
顺着楼梯拐回技术科。屋门虚掩着,原本乱哄哄的交谈声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,停滞了一瞬。
万金宝眼尖,第一个从办公桌后头窜出来,“谢哥!你可算回来了!”
这一嗓门,把屋里几个老技术员全招过来了。
老李端着搪瓷缸,慢悠悠吹了口浮叶,“小谢,这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