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零件被一股脑全扔进倒骑驴的车斗里。
范有庆扯过一条破麻袋,严严实实盖在上面,边角掖好。推着倒骑驴出来,锁门。
“走。”刘洋跨上后头的车座,范有庆翻身跳进车斗里,大马金刀地坐在麻袋上,一路直奔武装部。
到了武装部大铁门外,车子靠着红砖墙停稳。刘洋走到传达室窗口,麻烦里面的值班小兵帮忙喊人。
没过几分钟,贺琛出来了,走到两人跟前。
范有庆手探进裤兜,摸出那把黄铜钥匙递了过去。“琛哥,事儿全办利索了,就等后面收网。”
贺琛接过钥匙揣好,视线落在两人熬红的眼底,“辛苦了,回村好好睡一觉。”
范有庆咧出一口白牙,应了一声,跟刘洋换了位置。刘洋跳进车斗,范有庆踩着踏板蹬出了街角。
贺琛转身回了武装部。
傍晚,下班的铃声敲响。
贺琛刚收拾好桌面,就听传达室的值班人员来喊人,“贺干事,外头有人找。”
走到大门口,贺琛的视线瞬间定格在马路对面。
那人穿着件的确良白衬衫,单肩挎着个灰绿色的帆布包。身形清瘦挺拔,落日余晖打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上,折射出一小片暖光。听见脚步声,那人抬起头,眉眼舒展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贺琛脚下停顿了半秒,随即大步流星跨过马路。
人完完好好站在跟前。
贺琛上下打量,白净的肤色没怎么变黑,但整个人硬生生掉了一圈肉,满脸都是长途跋涉带来的倦色。
心疼直冲天灵盖。
贺琛压着嗓门,语气硬邦邦的,火气里裹着实打实的疼惜,“走前我是怎么交代的,不许加班赶时间,按点吃饭。你全当耳旁风了?出去一趟把自己熬成这副皮包骨头的德行。”
谢随之没理会他的斥责,往前迈了半步,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,“没怎么赶时间,是孙局长打长途急召,明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