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孙局长腾地站起身,“摔断腿了?”
万金宝赶紧点头,眉毛拧成个八字,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那社员说,陈指导员疼得连道都走不了,眼下只能在乡下社员家里躺着养伤。个把月是别想下地了,特意托他来局里请个长假!”
孙局长脑门上的青筋直蹦,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。
明天就是夏季农机报告会,连带市里的专家领导全得列席。这可是全县露脸的大事。陈辉这半个多月成天把那摞底稿当宝贝似的揣在怀里,眼瞅着要上台主讲了,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摔断了腿?
“这可怎么办?”孙局长急得在办公桌后头来回踱步,“明天就要开会了,他这个时候撂挑子,这报告会谁来顶?那些数据、图纸,他全捏在手里。临时换人准备材料,连熟悉的时间都没有,这不是要把整个农机局架在火上烤吗!”
万金宝心里乐开了花。
活该!这就是抢谢哥功劳的现世报!
但他面上还得绷着,连声附和:“可不是嘛!这也太耽误事了。”
孙局长停住脚,一把揪住万金宝的胳膊,“那个报信的社员呢?叫他上来,我当面问问情况。”
“走了啊。”万金宝双手一摊,脸不红气不喘地瞎扯,“人家带完话转身就走了。”
孙局长气结,“那社员说没说,陈辉大半夜的跑去哪个公社指导什么工作?”
大半夜的,跑乡下指导个鬼的工作!
真当他这个局长是吃干饭的?这么烂的借口也信?
一听这借口就知道里头有猫腻。
万金宝挠挠头,一脸无辜,“没说。社员就说他摔了,也没提具体干啥去了。”
“那人在哪个公社养伤?哪个大队?哪一户人家?”孙局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连珠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