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西施绞着衣摆,“我……我拿不定主意。我一个女人家能懂啥,都得听你们的。”
范有庆接话道:“这人张嘴就是两百块的谢礼。钱是好东西,搁谁谁不眼馋。可开镰夏收就在眼前,我和洋子村里那是挣工分的硬指标,总不能成天耗在县城给他端屎端尿。”
一听“两百块”三个字,柳西施的眼睛倏地亮了。
她嫁了两个短命鬼,后来又跟着赖三,连两百块都没见过。真要是有两百块傍身,这下半辈子就算有了底气。
“伺候人我不怕。”柳西施脱口而出,紧接着补了一句,“就是怕他不是好人,给咱招来麻烦。”
刘洋立马接话,拍着胸脯打包票,“姐,你把心搁肚子里。我和庆哥今晚不回村了,天一亮就去农机局门口等着。一开门就打听。这孙子要是敢满嘴跑火车,我们哥俩直接把他拖出去扔了,断然不连累你半点。”
他语调放软,透着十足的仗义,“若是身份没造假,是个真干部。咱不仅能拿那两百块钱给你攒个家底,往后你在县城也算有个吃公家饭的靠山不是?”
这番掏心掏肺的话,字字句句全在为她铺路。柳西施眼底一热,水汽立马涌了上来。
这些年受的白眼和打骂,全化成了满腔的委屈和对眼前人的依赖。
她往前迈出半步,身子往前一扑,直接扎进了刘洋怀里。
“洋子,你们对我太好了……”
刘洋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,整个人直接僵住了。
女人身上的雪花膏味儿直往鼻腔里钻,他浑身汗毛唰地起立,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这灾星推开。
可脑子里猛地闪过贺琛交代的话,“把好人做到底,让她彻底信任你们。”
站在旁边的范有庆看见这一幕,眼珠子险些瞪脱眶。
刘洋暗自咬牙,抬起的双手僵硬地落在柳西施的肩膀上,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,“姐,别怕,天塌下来有我们兄弟顶着。”
得了这句准话,柳西施这才红着脸,扭捏地退开半步,低头去理弄乱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