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装作被钱砸动了心,皱着眉头琢磨了片刻,勉为其难地点头:“行吧,看在钱的份上。可这大半夜的,上哪去弄水?要不先把他抬到西施姐家去对付半宿?”
范有庆接话极快,“我看成。“转头对陈辉道:”我俩的姐就住在前面那条巷子里。我们先把你弄过去擦洗擦洗。你家具体在哪,明天天一亮,我替你去跑腿送信拿钱。先说好,一百块,少一分老子明天就把你扔回这垃圾堆里。”
陈辉这会儿哪敢讨价还价。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,别说一百,两百他也得认。
他怕这俩泥腿子嫌远不管他,压根没提家在市里这茬。反正他有钱,只要现在命保住了,他不赖账,这两人应该也不会计较。
“行行行!只要两位兄弟帮我一把,钱一分不少!”陈辉满口应承。
“那行,我得先去撒泡尿,憋死我了。”范有庆为了把戏做足,转身走到墙根底下,解开裤腰带,水声哗啦啦作响。
放完水,两人走到陈辉跟前。刘洋薅住陈辉的胳膊,范有庆抬着两条腿。两人压根没留力气,像扔半扇死猪一样,直接把陈辉甩进倒骑驴的木车斗里。
“哎哟卧槽”陈辉后背重重砸在硬木板上,牵动了伤处,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。
刘洋跨上车座,出声骂了一句,“闭上你的鸟嘴!再把巡逻队招来,老子现在就把你扔下去!”
陈辉死死咬住后槽牙,硬生生把剩下的痛呼咽进肚子里。倒骑驴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,每压过一个坑,车斗里的陈辉就跟着颠起老高,又不敢出声,只能死死的咬着后槽牙。
拐过两条巷子,倒骑驴在柳西施租的那处院门外停稳。
此时,屋里的柳西施正躺在炕上翻来覆去。前半夜吃得太饱,再加上刘洋和范有庆那几句掏心窝子的话,弄得她心里热乎乎的,怎么也睡不着。
正烙着饼,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响起。
柳西施浑身一激灵,被大半夜敲门,她害怕死了,死死捂住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