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谢随之应声。
挂了电话,贺琛咬了咬后槽牙。
随之在外面吃苦赶进度。陈辉却霸占着随之的底稿准备在领导面前邀功。
这笔烂账,必须清算。
贺琛拿着饭盒去了食堂。
小院里,范有庆和刘洋光着膀子,把最后一块红砖码平。泥灰抹匀,刮刀将缝隙刮得平平整整。偏棚底下的半截遮挡墙完工了。
两人在压水井前按出凉水,从头到脚冲洗干净,换上干爽的衣服。
范有庆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子,看着砌好的墙嘀咕:“这墙一立,谢老师夏天搁这洗澡,总算有个遮挡的地方了。”
刘洋道喝完一大缸子凉白开,“行了,活儿干完,咱们干正经事去。”
下午三点多,两人骑着那辆倒骑驴,熟门熟路来到农机局斜对面的街角,找了处树荫底下的死角蹲好。
今日头毒。范有庆热得直拿草帽扇风,眼睛被反光晃得直发酸。
熬到傍晚下班点。大院里陆续有人出来。范有庆叼着根草棍,视线死死锁住大门口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,车把上挂着黑皮包的推着自行车人出来了。陈辉满面春风,头发依旧梳得油光水滑,连发丝都不见乱一根,出了农机局大门跨上车往西边骑。
“来了。”范有庆吐掉草棍,拍了一把旁边的刘洋。
刘洋踩上倒骑驴的前座脚踏板,陈辉骑得不快,还悠哉游哉地哼着小曲。范有庆和刘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。穿过县城主干道,过了两条街,拐进城西那片错综复杂的平房区。
陈辉在一扇红漆斑驳的木门前停下,左右看了两眼,直接推门进去。
范有庆从车斗里翻身下来,“洋子,你赶紧去找琛哥报信,我在这盯着。”
刘洋点头,脚底发力,倒骑驴拐出胡同,直奔武装部。
贺琛在食堂快速的扒拉完了晚饭,就回了宿舍。
推门进去。余涛正坐在床沿剪脚趾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