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琛在上铺听着,翻了个身。
杨哥要是真能转正,那是好事。跟大哥过命的交情不说,在武装部也没少护着他,他打心眼里为杨哥高兴。
“杨副部长是实打实从战场上拼出来的。”贺琛从床沿探出半个脑袋搭腔,“不过这事没下红头文件前,别到外头瞎咧咧,传出去坏了规矩。”
正说着,宿舍门被人敲响。
后勤科的同事推门探头进来,视线扫了一圈:“贺干事,大门外头有人找。
贺琛翻身从上铺跳下,拿过搭在床架上的短袖衬衫套上,趿拉着鞋出了宿舍。
到了大门外,贺琛扫视了一圈,看见门外的墙边的阴凉下蹲着个人,头上戴着个草帽。
贺琛走近,拿脚尖踢了踢那人的鞋帮子。
万金宝掀开草帽站起身。这胖子比之前黑了足足两个色号,后脖颈的皮都晒脱了一层,原本白胖的脸成了酱色,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圈。
“金宝?你咋晒成这德行了?”贺琛上下打量他。
“别提了。”万金宝抹了把汗,把草帽拿在手里扇风,“马上就要夏收,要维护脱粒机和收割机,天天下公社吃土。”
贺琛掏出烟盒,抽了一根递过去,自己也点上。
“今天怎么有空跑来了?”贺琛吐了口青白色的烟气。
万金宝猛吸了两口烟,往周围看了一圈,压低嗓门急道:“贺哥,收拾陈辉那孙子的事儿,你是不是给忘了?”
“没忘。”贺琛弹了弹烟灰,“前阵子治丧期,带枪的民兵二十四小时巡逻。那是动手的时机吗?谁敢顶着雷惹事。”
“那现在风头过了,总能动手了吧!再拖黄花菜都凉了!”
贺琛挑眉看他,“说清楚,啥意思?”
万金宝急得直跺脚,“你还不知道吧?那个夏季农机报告会,本来定在七月十二号。前阵子治丧期,全县停了娱乐和集会,这会生生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