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车稳稳架在拖拉机的后车斗里。
抽出摇把插进发动机口,摇着了车。
“琛哥,我走了啊!有信儿我来找你!”范有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,跳上驾驶座,拖拉机摇摇晃晃地开出了巷口,留下一股子柴油味。
贺琛站在原地,看拖拉机走远,才转身回了院子。
他在院里压井旁洗漱完,放轻脚步回了西屋,从炕柜上抄起白衬衣,退到堂屋穿上,出去锁好门,步行去了街面。
贺琛直奔副食店,称了两斤五花肉,又挑了只现杀的鸡,拎着往回走。
到了家,他又去菜地里拔了把鲜嫩的小白菜,一头扎进灶间。
灶坑生了火,木柴烧得噼啪响,先煮上高粱饭。
贺琛手脚麻利的将五花肉切成块,下锅煸出油脂,加冰糖炒糖色,红烧肉的霸道香味很快顺着门缝往外飘。
另起一锅,鸡块剁碎过水,配着干蘑菇炖上。
最后大火颠勺,清炒了一盘小白菜。
等菜全盛出来,太阳都老高了,贺琛洗了把手,走到葡萄藤底下仰头踅摸了一圈,挑了两串最大的,伸手各掐下一颗塞进嘴里。
皮薄汁多,甜得很,还真的熟透了。
随之惦记好些天了,这几天两人都忙,每天感觉话都说不上几句,更顾不上查看葡萄熟没熟。
贺琛拿剪子把那两串剪下来,拿井水冲洗得干干净净,装在盘子里,端着进了堂屋。
谢随之刚刷完牙,正站在脸盆架前拧毛巾擦脸,见贺琛问道:“有庆那么早来,说什么事......”。
谢随之话还没说完,贺琛把盘子搁在八仙桌上,大步走过去,把人抱住。低头凑近,在这人温热的侧颈上重重亲了一口,顺势掰过怀里人的下巴,直接吻了上去。
舌尖顶开牙关长驱直入。
谢随之手里的毛巾掉进脸盆里,溅起几滴水花。他整个人贴在贺琛结实的胸膛上,由着这人攻城掠地。
过了半晌,贺琛才把人松开。谢随之喘了口气,舌尖舔了舔下唇,眉尾上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