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往前凑了半步,“我是柳树屯王大顺的外甥啊,西施姐,你咋落到这步田地了?”
王大顺离她家比较近,她当然认识,戒备心稍稍放下两分。
范有庆适时插嘴,“就是啊,屯东头的刘桂香是我大姨。我大姨还总提你,说你是个苦命人,心眼实诚。西施姐,这才多久没见,你咋成这样了?”
听到两个再熟悉不过的村里人的名字,柳西施像是一下子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恐惧、委屈和无助,在一句“苦命人”里彻底决堤。
柳西施双手捂住脸,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。
刘洋和范有庆对视一眼,事成了一半。
“西施姐,你别光顾着哭,到底遇上啥坎了?”刘洋放软语调,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,“说出来,看我们兄弟能不能帮上你。咱们好歹都沾亲带故的,你出了事,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你。”
柳西施哭得直打抽噎,断断续续地往外倒苦水。
“村里人都不待见我,背地里叫我丧门星,我也认了。”柳西施抹了把脸上的脏水,“后来我去县里办点事。在街上碰见一对婆媳。那老婆子说话真好听,拉着我的手,说心疼我。硬把我带去了下湾村,管吃管住,哄着我给她家当媳妇。”
范有庆接话:“下湾村?那地界穷得叮当响,你能落什么好?”
“我当时猪油蒙了心!”柳西施捶打着自己的大腿。
“那婆子的小儿子是个流哈喇子的傻子。我想着,傻子就傻子吧。那家人多劳力足,我去了好歹有口安稳饭吃,不用再挨饿受冻受欺负,谁知道……”
柳西施说到这,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过了三个月,我肚子没动静,怀不上孩子。那老虔婆就变了脸。成天骂我连个蛋都下不出来。饭不给吃饱,动不动拿烧火棍抽我。”
她捋起袖子,露出小臂上交错的青紫抽痕,“这也就罢了。前几天,那个傻子爬到房顶上去掏麻雀窝,脚底下一滑,大头朝下摔了下来,当场就没气了。”
刘洋倒吸一口冷气,这娘们的命真是邪性,沾谁谁死。
“那一家子疯了一样,围着我打,非说是我这个黑寡妇把人克死的!”柳西施浑身战栗,那是真真切切的后怕,“他们商量着要把我卖给村里的一个老光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