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瞧见没,那男的又来了。这两个月,我瞅着他三天两头往田寡妇院里跑。”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撇了撇嘴。
旁边胖点的大娘接话:“这田寡妇也是个苦命的,年纪轻轻死了男人,没留个一男半女,总不能真守一辈子活寡,找个知冷知热的也正常。”
“正常啥呀。”最先开口的老太太压低了嗓门。
“你没看见那男的穿戴?的确良的衬衫,手上还戴着明晃晃的手表,一看就是端公家饭碗的。长得也算周正,哪家的黄花大闺女找不着,咋就偏偏看上个寡妇了?”
“这就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。没准人家就喜欢田寡妇那种会疼人的呗,你懂啥。”
这话逗得几个老太太咯咯直笑。
贺琛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听进耳朵里,脑子里飞快盘算,怪不得这段时间随之能正常下班了,原来是有了相好的。
他没动声色,骑上自行车,顺着陈辉离开的方向继续跟。
跟了没两条街,陈辉的车停在了县文化宫门前的广场上。
这会儿正是放夜场电影的点儿,买票的人不少。陈辉去排队,田寡妇站在一边等着,两人这架势,俨然就是一对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。
贺琛没往跟前凑,远远瞧见陈辉掏钱买了票,领着田寡妇进了放映厅,这才调转车头。
回家的路上,经过国营饭店。饭点已经过了,里头冷清不少。
贺琛停下车,大步走进去,买了五个大肉包子,蹬着车往小院赶。
推开自家那扇暗红的木门,院里静悄悄的,堂屋的灯也没亮。
贺琛心里一紧,赶紧把车支好,拿下车把手上的油纸包,大步流星跨进了堂屋。拉开灯绳,“啪嗒”一声,昏黄的灯泡亮起。
八仙桌上放着两碗熬得粘稠的棒碴粥,一盘凉拌菠菜,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,旁边还有早上剩的两个苞米面饼子。
饭菜都没动过。
贺琛放下油纸包,放轻脚步往西屋走。
谢随之连鞋都没脱,合衣歪在炕头的被子上,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还戴着,人已经睡沉了。呼吸很轻,眉头微微蹙着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出几分苍白。
贺琛心疼坏了。他放缓动作走过去,单腿跪上炕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