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在小学教书,工资就那么多,贺敏自从小产后就没再上班,一直在家养身体。真要敞开了吃这副补药,手头必定捉襟见肘。
“咱们吃过晚饭就去一趟二姐家。”谢随之转过身,将茶缸搁在桌面,“把这方子送过去。另外,拿两百块钱和三十斤细粮票,给二姐夫他们。”
贺琛怔在原地,他定定地看着谢随之。
这人长了一副清隽冷淡的皮囊,骨子里装的却是一颗再滚烫不过的心。
在贺家,贺敏小产这事大伙儿心疼归心疼,但谁也没底气说大包大揽。随之一个下放人员,不但动用京市的门路求来药方,这会儿连治病的钱票都给筹划得明明白白。
贺琛喉结重重滚了两下,长臂一伸,直接把人勒进怀里。
“贺琛!”谢随之被撞得后退半步。
贺琛把脸埋进谢随之的颈窝,粗硬的短发扎着细嫩的皮肤,滚烫的呼吸直往衣领里钻。
“随之,你咋能这么好。”贺琛嗓音发暗。
谢随之由着他抱着,听出那话里藏着的厚重情绪,抬起手在那宽阔的脊背上轻拍了两下。
“犯什么傻。”谢随之嗓音温润,“那是你二姐,自然也是我二姐。一家人,互相关心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一家人”三个字,精准无误地戳中贺琛的软肋。
贺琛收紧手臂,将谢随之勒得更紧,偏头在那白皙的颈侧用力亲了一口,“对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两人在堂屋里黏糊了一阵,眼看窗外天色全黑,这才松开手。
晚饭吃得简单。高粱米粥配着咸菜丝炒肉片,大葱炒鸡蛋。
吃过饭,谢随之拿上钱票和药方,跟贺琛一起推着自行车出了小院。
初夏的夜风吹过脸颊,不冷不热,很是舒爽。
副食店临近打烊,柜台前的售货员正百无聊赖地归置货架。
贺琛把车停在门外,谢随之迈步走进去,目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