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回到小院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
贺琛去偏棚下翻出一把锄头,又把灶间那只打水用的大铁桶提了出来。
谢随之虽然对种菜兴致勃勃,但真要拿着种子往地里种,完全是个生手。
“这要怎么弄?”谢随之手里捏着那包小白菜种子,看着那块平整的黑土地发问,“直接撒进去?”
“那哪成。”贺琛拿起锄头,在地里比划了两下,“直接撒,长出来全挤成一堆。根连着根,抢不到养分,没两天全得黄。得先起垄,打沟子。”
贺琛两腿分开,胳膊一抡,锄头落下带起一捧土。不消片刻,一条笔直的土垄就成型了。他在土垄中间用锄头柄划出一道浅沟。
“来,把种子点在这沟里,隔两指宽放一粒。”贺琛把位置让开。
谢随之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捻起细小的黑色种子。他干得很认真,像在做物理实验测算数据,两指宽的距离把握得分毫不差。
“行了,这就盖土。”贺琛用脚尖把沟两边的浮土轻轻一拨,把种子盖严实。
小白菜、菠菜、大葱,一样打了一小垄。到了西红柿和黄瓜,贺琛挖了几个稍深的坑。
“咱们不育苗,直接下地,挂果会晚个十几天。这俩玩意儿长出来还得搭小木架子,种在最边上,不碍事。”贺琛边干活边讲。
等种子全下地,贺琛去压水井那边,倒入引水双手握着把手用力压水。“哗啦啦”的水声响起,清凉的井水流进铁皮桶。
他拎着水桶过来,把水瓢递给谢随之。
“浇水也有讲究,不能直接拿桶泼,水势太大容易把种子冲出来。”贺琛握住谢随之拿瓢的手,引导着动作,“贴着地皮,沿着沟缝慢慢溜。”
水流顺着瓢口均匀地渗进泥土里,干燥的泥块颜色变深。
两人挨得很近。
贺琛胸膛贴着谢随之的后背,呼吸间的热气全喷在谢随之耳侧。
“累不累?”贺琛压低嗓音,顺势在那白净的后颈上亲了一口。
谢随之手一抖,水洒到了垄外面。他手肘往后捣了一下,正中贺琛的肋骨。
“老实干活。”谢随之偏过头,低声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