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那寡妇麻烦了?”谢随之问道。
以他对贺琛的了解,绝对不可能放过那个寡妇西施。
“我让有庆和洋子连夜摸去柳树屯了。那娘们要是在家,我非扒了她一层皮不可。结果倒好,人连夜跟野男人跑路了。”
顿了顿,贺琛继续坦白:“屯里人说她是个文盲,斗大的字不识一筐。信应该是赖三自己写的,她连里面写的是啥都不知道,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后来呢?信访小组的人怎么没来找我?”谢随之接着问。
“跑去红星公社了。”贺琛撇着嘴冷笑,“那俩办事员拿着鸡毛当令箭,赵书记一听这俩瘪犊子跑来查我和你的不正当男女关系,当场就把下访的那两人给训了。
贺琛继续道:“后来公社革委会廖副主任还专门给爹打了个电话,让爹在村里严防死守。谁敢在这节骨眼嚼舌根,公社第一个饶不了他。”
谢随之听完,靠在被垛上半天没出声。
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理清了,简直就像一出荒诞的闹剧。
赖三临死前写了封狗屁不通的信,交给个不识字的寡妇。
寡妇阴差阳错差点把信递给贺琛,贺琛偏偏没接。
信进了革委会,闹出个“男男搞男女关系”的乌龙。最后公社书记为了保春耕政绩,把这事直接压了下去。
调查过了,被挡回去了。
自己却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。
一边是贺琛死死捂着消息,一边是公社书记强势护短。
偏偏又撞上县革委会新主任上任的要紧关头。
前任王主任的调令申请没来得及签字盖章,新来的赵主任要政绩又要避嫌。
举报信成了最好用的借口。
这种荒谬的巧合让他极度无语。
这两件事但凡错开,他的调令都不至于被压成三个月借调。
谢随之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,但是他此刻觉得赖三死得一点都不冤。
贺琛耷拉着脑袋声音发闷,手指抠着炕席的边缘,“都怪我,当时就在马路上,信都递到我手边了,我多问一句接过来撕了就完事了。后来我看这事儿确定为诬陷,以为就没事了,自以为能把这事兜住,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