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问,擦着脸连说有个伴挺好。
贺琛把网兜往车把上一挂,热乎的饭盒往怀里一揣,跨上二八大杠,单手扶着车把出了武装部的大门。
早春的傍晚,街面上风刮得打着旋儿。
贺琛把脚蹬子踩得飞快,从今天起,他在县城就有家了。
一想到随之在家里等他,贺琛这心里就胀得发酸发甜。上午的那点子窝囊气,被这股奔头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调令压三个月就压三个月,只要人在跟前就好。
自行车拐进僻静的巷子。
小院门口,那扇暗红色的木门虚掩着,没落闩。
贺琛下了车,推开门扇跨进去。
堂屋的厚棉门帘被人从里头掀开,谢随之脸上带着笑意,往前迎了几步,“回来了。”
贺琛把车子推到偏棚下,车梯子踢下来支住,转身将两扇院门合拢,将木头门闩落下,拿下网兜,几大步上前,拥着谢随之进了堂屋。
屋里炉子烧的极旺,热气扑面。
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和碗筷。中午吃剩的几个大肉包子,被煎得两面金黄。剩下的猪头肉也盛在盘子里,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棒碴子粥。
贺琛把手里的铝饭盒搁在桌上,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中午买的那些油盐酱醋、瓶瓶罐罐都没了,应该是归置到灶间了。东屋的门敞着,炕上的被褥铺得平展。
贺琛环住谢随之的腰,下巴抵在那清瘦的肩窝上,低声抱怨:“不是说好了,等我下班回来做饭?你折腾这些干啥,下午搬那么多东西不嫌累?”
谢随之偏过头,由着他抱,“熬个粥、煎个包子能有多累。”
他拍了拍贺琛环在腰间的手,“这是咱们的家。我是个大男人,干点家务理所应当,总不能真把你当老妈子使唤。”
“咱们的家。”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,砸得贺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他咧开嘴乐了,偏头在谢随之温润的嘴唇上用力啄了一口。